第0 大乘百法明門論今註 第2版 視頻解說版 第4卷 心的功能 第5章 善用自心
第12节
加功用行令心平等正直
2017年1月20日更新,共7679字
本文摘要:你不能自然而然「精進」,要「作意精進」才能真的做到「精進」,自然而然就一定是「懈怠」、「放逸」。修行一定是跟道家所說的相反,一定是「有心為之」,不是「無心為之」。一定要有「精進的心」、「慈悲的心」、「智慧的心」、「斷惡修善的心」,要勉勵自己去作一切佛法修行。「無心」是指「無貪心」、「無瞋心」、「無癡心」、「無嫉妒心」、「無邪曲心」。

「行捨」:捨有兩種,「受蘊」中之捨與「行蘊」中之捨。

受蘊中之捨,稱為「捨受」。什麼叫「捨受」?「受」就是感受的受,「受」有苦受、樂受、不苦不樂受,這個「不苦不樂受」又稱為「捨受」,又稱為「平受」,即不苦不樂受,也就是說它還是一種「受」,只不過它不是苦、也不樂。什麼是「不苦不樂受」?譬如我手摸這個桌子,一碰接觸就有「受」,這個「受」是苦還是樂?不是苦、也不樂。雖然有感受,一碰的時候會覺得這個桌邊是涼涼的,但不是冰冷,冰冷是苦受,會感覺這個是硬的;可是硬的,你沒有用力敲,也不會痛;你用力敲會痛,那就是苦受。這個涼涼的,如果它很冰冷,那就變成苦受。可是這樣摸也沒有什麼快樂,也不是「樂受」。這樣摸有感受,但不是苦受、也不是樂受,這種「受」是「不苦不樂受」;因為它也是一種「受」,所以這種叫「平受」,不涉苦樂,不會產生苦樂的。同樣是碰觸,譬如你的手如果去碰一個異性的話,那就會有感覺,或者多半會有「樂受」,一樣是碰而已;只是碰,也不是摩擦,也會有「樂受」,那就是「樂受」。相反的,如果有一團火,你去碰的話,當然是「苦受」。同樣的是觸,會是「苦受」、「樂受」,也可以是「不苦不樂受」。這個「受」是指「受蘊」的「受」。「不苦不樂受」、「平受」又稱為「捨受」。那個「捨」不是布施或捨棄的「捨」,只是表示它不是「苦受」、不是「樂受」而已。

行蘊中之捨,稱為「行捨」。「受蘊」中的「捨」有三受,但捨受是無記性,前面的「不苦不樂受」是無記性,這個「不苦不樂受」是無記性,但它是感官的,所以「不苦不樂受」是凡夫都有,因為他是依於五根的感官而來的,所以凡夫都有五根(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),都會跟外境(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)有所接觸,就產生「苦、樂、不苦不樂」,那個「不苦不樂」就是無記性的。我主要講的是「受蘊」的「捨受」是凡夫都會有,而行捨則是善性,「行捨」不但是善性,而且是修行禪定的人才會有,就這個差別。你要得那個「行捨」,這個「捨」有兩種:一種是「外捨」、一種是「內捨」;「外捨」是布施,布施錢財是「外捨」,所以又稱為「施捨」,布施錢財是「外捨」,這個「行捨」是「內捨」。「內捨」什麼?在心裡面捨棄一些心所法或煩惱,「行捨」是「內捨」。因為內心捨棄一些雜染的、或是不好的東西,所以它的結果是「善性」的,瞭解吧!這個「行捨」不會平白無故出生,一定要在打坐習禪的時候才會出生。

行捨心所的體性是:「依於精進及無貪、無瞋、無癡三善根,而令心得平等、正直、無功用住。」(《成唯識論》)。這個「精進」是在禪定中「精進」,在打坐中「精進」,精進於坐禪。這三善根也是在打坐時候,心裡面這三個心所生起來。我們復習一下,你在打坐時候,三個好的軟體就調出來,所以它就現起來了。你在打坐很精進的時候,就自動啟動「無貪、無瞋、無癡」這三個軟體,這三個軟體出來。因為有這三個軟體能夠運作,所以能夠令心得平等、正直、無功用住。什麼叫「平等」?不是「平等心」這個意思,這個「平等」就是平平的,沒有波浪;這個心沒有起伏、沒有波浪,稱為「平等」,等於是深入禪定的意思。那個心就好像你看心電路,入禪定的人心平等的時候,一測,平的一條直線,醫生說:「死掉了。」「心得平等」就是沒有起伏波浪。換句話,這時候心沒有亂想、無亂想才會平等。正直,平等是直的,正直是豎的,不歪。在禪定中的時候,他的心不但是平的、沒有雜亂想,而且是正直的,心一點都沒有歪念、歪想;沒有歪就是沒有邪曲、沒有邪想、沒有妄想。因為你這樣子一偏的話就是邪曲,波動就有高下,就不平等,有歪曲就不正直。這個心都一直住於正道,所以叫「正直」。

「無功用住」的意思:人的心本來是波浪起伏,妄想雜想一大堆;你起精進心以後,一直「攝心不亂」,心電圖就變平了,就沒有雜亂想;你再起一個「精進心」把它調正,住於正直、正道、正念。所以一切的邪念(包括世間的、外道的、小乘的)統統沒有,一心正道,一心正直。你的心變成一個座標,橫的也是直的、豎的也是直的,就沒有「委曲相」。《楞嚴經》是講修禪定的,我講這個就合在一起。這個「正直」就是《楞嚴經》講的「其心沒有委曲相」,這是佛敕阿難:「我現在問你,你要好好回答,不要講歪話;我直問,你直答。」我們的心本來是波浪起伏的,煩惱很多,這個波浪就是煩惱,我們心海的波浪,你修到後來心海已經無風,無風不起浪,所以就平;心海平了,無風不起浪,這是《楞伽經》講的,所以「五境風吹八識浪」。現在因為靜坐的時候遠離一切外在因緣,內心也不去想任何外在的因緣,不緣不取,所以一意地攝心在定,所以漸漸心波浪不起,就平了;平了以後,進一步調直。講到「調直」,《大智度論》裡面說什麼是禪定呢?「禪定」又稱為「調直定」。龍樹菩薩在《大智度論》裡講,我們心本來像蛇一樣,心蛇。不過還有第三種,龍樹菩薩說慢慢「調直」,這個心蛇就直了。這個心蛇是要調的,它才會直,它不會自然直;直了以後它就不會作怪。蛇在裡面怎麼能做怪?好像把蛇放進竹筒裡面,就自然直了,這條蛇就無害了。

我告訴你,你要真的懂得「無功用住」,你一定要把性相的道理都通達了,才可能懂「無功用住」。因為《成唯識論》裡面講「無功用住」,《楞伽經》裡面講「無功用住」,然後其它的經典有另外的講法,一樣的意思,叫作「任運」,就是「無功用住」。什麼是「無功用住」?你第一度用功的時候是調「平等」,第二度用功把它「調直」。為什麼龍樹菩薩把「調直」比喻這個心是蛇?因為這個蛇是邪曲的。我們心裡面如果有一些邪念,就比喻如蛇,更加可怕就是心邪。你入於禪定以後,把心的邪調過來。「邪」就是「曲」,曲向凡夫、外道、小乘;也就是你這個心趣向邪魔外道或小乘,這叫「邪」。現在把它調直,就一心一意都是「正知見」、「正觀察」、「正念」、「正定」,那就是「正直」,這就第二度的用功。這兩個用功就叫「加行」,什麼叫「加行」?拼了、努力、非常非常努力。本來我們修行只是「行」而已,現在不只是「行」而已,而是加倍的努力修行,叫「加行」,所謂加行者,加倍努力修行。再看一次,第一度「加行」是把心調平等,去煩惱,所以那個「平等」就是去煩惱;第二度「加行」去邪妄,因為「加行」的時候是沖沖衝,沖了兩大度了以後,都是又平又直。它那速度很大,接著到一個地步,就好像我們開車的時候,油門一加,加到底的時候,你不用再加,即使把油門放掉,它還是一直往前沖,有一定的速度在沖,那個叫「慣性定律」。但那個車子依慣性定律往前沖而你沒有再加油,那個就叫「無功用」。那個沒有「功」而有「用」,「無功用」的意思是不加「功」而有「用」,沒有加功而有用。你不加油門,車子還是繼續一樣快速的跑。這個還不是很貼切,最貼切的是太空船。你用火箭一射的時候,那都是超音速,火箭一節、兩節、三節都掉下去以後,進入太空軌道以後,已經沒有動力;沒有動力,它就循著慣性定律很快在那邊運行,那個時候我們就可以把它稱為「無功用行」;沒有再加什麼燃料,它就是很快速的繞行。你一直拼,拼到後來,它已經變成一個慣性,你不需要再加任何努力了,它還是保持原來的「正直」;你不再加功,但它還保持原來一、二度「加行」的「正直」,它不會跑掉,這叫「無功用」,也就是禪宗所說「任運」。

「任運」也不是隨緣,有的人解釋以為是「隨緣」。「任運」就是承著原來「加行」的力量,保持在原來修行的高水準上,這個叫「無功用」。而且他不進「無功用行」,而是講「無功用住」,他就住在那裡;住在那裡,就是很注意,不讓它跑掉,它還繼續這樣保持住。「住」若翻譯成英文就是「sustain」(保持),「持」的意思。

「行捨」的業用為:

一、對治掉舉,現在回頭講,經過「調平」以後,再「調直」,繼續「用功」,表面上就不再用功了,只是保持住,這個就是「保持」,禪宗又給它一個名詞叫「保任」,就是這個玩意,這是後期禪宗發明的,後來禪宗人都很喜歡講這個。「保任」的意思就是「保持任運」的意思。再看這裡,第一度加持是「調平」,第二「調直」,第三就「無功用住」,還是保持在這個高水準上,這個「無功用住」就是「行捨」。保持在這個高水準上這個狀態就是「行捨」,這個所謂的「行捨」其實沒捨什麼,因為早就捨掉了,只是保持住而已。又「平等」、又「正直」而且不會再變,這種情況就叫「行捨」;心中無邪、無波、無曲,就叫「行捨」。這個「行捨」,能夠得到這個「無功用住」的時候,就成就了「行捨心所」。到這裡為止,「行捨」這個軟體寫好了,可以運用,所以心中就已經有這個軟體,「行捨」軟體成立,裝進去就可以運用了。既然已經有「行捨」這個軟體了,它就會產生它的業用,也就是說本來修行的過程先「調平」、再「調直」、「無功用」就得「行捨」,這整個叫「行捨」,維持這個高水準的狀態叫「行捨」。你如果一旦達到這個地步的時候,你這個修行的成就常常可以複製,而且這個複製的過程,比如你現在已經到了「無功用住」以後,你出定了,將來再入定的時候、會有煩惱的時候,你這個「行捨」軟體就會出來,你就重新開始修,就可以第一個對治「掉舉」,因為你心中有「行捨心所」,就可以對治掉舉。什麼是「掉舉」?「掉」就是跟這個「吊」意思一樣,我們說心中有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,這個「掉舉」的「掉」就是這個意思,七上八下什麼意思?興奮、亢奮。心中好像那吊桶吊在半空中,高舉嘛,所以心很興奮、亢奮,就叫「掉舉」。這個解釋只有我可以解釋,搞了半天什麼叫「掉舉」?不知道什麼東西。我用摩登語言給你們講,「掉舉」,簡單稱為興奮或亢奮。我們往下看,你才會更瞭解這個興奮、亢奮什麼意思。

二、令心靜住。其實「行捨」不只是對治「掉舉」,因為對治「掉舉」、也對治跟它相反的「惛沉」,「掉舉」的相反是「惛沉」。我問你,高舉的高,相反是什麼?低嘛!「惛沉」就是低,心很低落就是「惛沉」;心很高興就是「掉舉」,真的是摩登了。我們這個心、凡夫的心,不是很興奮就是很低沉,就是走兩極了;我們凡夫心通常不是很興奮、很興高采烈的,要不然就很「惛沉」、很低,這兩個凡夫都可以忍受,凡夫最不能忍受的是什麼?中間的,為什麼?很沉悶的時候很乏味、很無聊,世間一切事情都可以忍受,就是無聊最難忍受,所以這就是為什麼人做了壞事就把他關起來,就是讓他無聊。

我再問你什麼叫文化?一切的文化就沒有什麼作用,就是讓你有聊;時間太多,不知道怎麼打發時間,就刺繡、畫畫、寫作、彈琴、跳舞、唱歌、下棋,全都是讓你有聊,全都是娛樂。眾生除了工作以外,最重要就是娛樂,眾生沒有辦法沒有娛樂。而且我們把他稱為開化的民族還是不開化的民族,以什麼來評定?因為吃穿大家都有,但是有開化民族跟沒有開化民族就是他們娛樂方式不一樣。人的高尚、不高尚,也是他娛樂方式不一樣。我們所謂「文雅之士」、「儒雅之士」,怎麼樣打發時間?問題在這裡。高尚的人怎麼樣打發時間?看書、聽音樂、寫書、作畫,這是高尚的人。比較其次的就是打球、闘劍、打拳、跳舞。再下一階層的人娛樂是什麼?抽菸、喝酒、賭搏、嫖妓女。人的品等都是從他的娛樂節目、娛樂項目來表現,不同的人做不同的娛樂。你看,如果以佛來看,除了最後不好的以外,其實都差不多,沒有什麼高尚不高尚,闘劍、唱歌、跳舞,跟讀書、彈鋼琴沒有什麼差別,我現在來看是平等平等。說跳芭蕾舞比較高尚、跳有氧舞比較差一點,其實跳什麼舞都是扭來扭去的;說跳探戈好像跟高級那樣子,都是帶有性象徵的、勾引的,跟非洲舞差不多,都是動來動去的。你沒有發現這一點就是這樣,什麼叫高尚的人、什麼叫文雅的人?就是他的娛樂方式不一樣。眾生就是心可以很興奮,也可以很沉悶,都沒有關係,但就是不能很單調、很無聊,無聊會磨死掉,一定要找一些什麼事情來做,要不然擦地板也好,一定要有事做。

心很高亢的時候那就「掉舉」,心很低沉的時候那就「惛沉」。修行是修什麼?修行禪定,就是要把這個興奮的、高亢的心拉下來,把「惛沉」的心拉上去,讓它一直維持中間、平等,這很困難的工作。修禪定的時候不能想一些興奮的事情,有一些令你興奮的、令你高興的事情都要去掉;「惛沉」是令你覺得挫折、傷心或很無奈,你就心情會很低落,這些事情也不能想、不能攀、不能緣、不能念、不能思,把這些雜質去掉以後,你這個漏、這個「惛沉」的心,「惛」跟「沉」是兩個東西,沉到底就是「惛」了,「沉」是往下,「惛」是另外一個狀態,把這些負性的雜質去掉,就去掉了「惛沉」,把正性的雜質去掉,就去掉了「掉舉」,所以不是「+」、也不是「-」,拉近就平了。他的業用就是對治「掉舉」跟「惛沉」,達到第一度用功的心無波浪。因為高舉也是波浪,低沉也是波浪,現在沒有高舉、也沒有低沉,那就是平的,第一度用功。第一度用功,「令心靜住」,因為已經平了,所以能夠真正的靜下來。謂這四法(精進與三善根【無貪、無瞋、無癡】)所合成的「行捨」能令心遠離掉舉等障礙,令心靜住,稱之為捨;沒有一樣東西是「行捨」,「行捨」組成的成分就是「三善根」加「精進」。「行捨」這個大軟體下面包括四個小軟體:「精進、無貪、無瞋、無癡」,這四個合在一起的時候,它就能夠產生「行捨」。你寫一個化學等式就是:「精進+三善根=行捨」。所謂的「行捨」,不是真正有一樣東西叫「行捨」,而是它是這四個東西結合起來的時候,產生的作用叫「行捨」。或者這麼說,並不是有一樣東西叫水,水是二氫加一氧就變成水。如果以佛法、或化學來看就是這樣,所謂的「行捨」就是「精進」加「三善根」結合在一起的合成物,所產生的作用稱為「行捨」。但你要知道我們這個心,譬如「精進心」,它還會加其它東西產生別樣東西。當它跟「三善根」結合在一起作用(運作)就稱為「行捨」;這個運作的過程、功用,就稱為「行捨」。因為它是「行蘊」裡面的「捨」,所以稱為「行捨」。以其能捨粗重的惛沉及掉舉,所以稱為「捨」。我剛剛講這個是「內捨」,「內捨」就是捨煩惱。

對習禪來講,第一個難關是什麼?從五位百法裡面二十個「隨煩惱」來看,修禪定人第一個難關、第一個要克服的是「散亂」,攝心不亂;第二個要克服的就是「掉舉」;第三個是「惛沉」。這個是大修行人,因為修禪定,要克服的第一個是「散亂」;「散亂」克服了以後就得「止」了,心就不散亂;第二個要克服「掉舉」,然後再克服「惛沉」。我們修行的時候,第一個要克服種種「散亂」,剛剛坐下來的時候,外在東西很亂,內心也亂,所以第一個克服「散亂」;「散亂」克服以後,心裡還有點興奮;其實是這樣,心裡不散亂以後,首先產生的是「惛沉」,你稍微心止下來以後,就睡著了。打坐,坐坐坐,沒有什麼煩惱,就睡著了。照程式來講,第二個就是「惛沉」,「惛沉」由不得你,它自然就這樣。你試試,你們家有孩子,你叫他不動,他就睡著了;除非睡著,否則他一定要動。我們這個心也跟頑童一樣,不動就睡著了;你再想辦法讓它醒過來的時候,它又掉舉了。修行人的三大難關「散亂」、「惛沉」、「掉舉」。

據《成唯識論》,這「捨」又有三位(三階段:初、中、後)的差別:初捨(第一階段之捨)為捨雜染、捨憒鬧、捨亢奮。因為外在的世間很雜染、很吵,你要靜坐的時候就要捨掉這些雜染跟憒鬧,還要捨一切令你興奮的事情,這個都捨掉,就達到「初捨」。「初捨」,怎麼樣能夠捨?首先由不放逸這個心所來幫你收報,能收攝是由於「不放逸心所」幫你。你光說捨,由不得你,你一坐下來,你也捨不了,很雜染;那個時候要修「不放逸心所」,捨掉這些,除去雜染,然後修初捨(初心捨),即捨去「掉舉」之行,令心得平等。中捨(第二階段之捨)為捨邪曲之行,令心得正直。這剛剛講過,得「正直」以後,後心捨(第三階段之捨)即是捨有功用之行,令心得無功用住。不在表面上的用功、用力,而預計它原來的進程,把它保持住。這就是「行捨」的三位差別。又,此行捨即是四禪之「捨定」(捨念清淨地),第四禪又稱為「捨念清淨地」,故是善性攝,不是無記。再者,最初捨的掉舉,是由於眾生依貪瞋癡而念念攀緣,故令心掉舉,為什麼心會「掉舉」?就是因為心攀緣貪瞋癡的境界,所以心就生起來了。今既已捨貪瞋癡,依於無貪、無瞋、無癡三善根、及精進,故心能得不掉舉,因而心得平等住,復以「精進」力故,增至正直,乃至無功用行。

「無功用行」之義為:不藉加行功用,而得安住禪定。亦即類似所謂「安而行之」。(參考:明‧廣益法師《百法明門論纂註》)「安而行之」這是孔子講的話,孔子說有三種人:一是聖人、仁者的境界,叫「安而行之」,二是智者的境界,是「利而行之」,三是勇者的境界,「勉強而行之」。這個對我們修行也有幫助,我給你們講一講什麼叫仁者?意思就是聖人,聖人對於所有的修行都做起來很自在、容易,不需要怎麼努力,有點類似剛剛講的「無功用行」那樣子,他已經加速度加到一個階段,一放它就跑。「利而行之」是智者,智者有眼睛能觀察分別,「利」是好的事情,對別人有利、自己有利的,不管這個事情多難,因為這個事情對大家有利益,他就去做;不會因為這個事情很難做而不去做它,因為有利,所以就要去做,移到佛法來就是說因為修行對於我們滅罪生善有幫助,所以就要做,有智慧的人看到修行佛法對我們有幫助,所以要修行。「勉強而行之」,他稱為「勇者」,我認為是凡夫,凡夫知道有利,但是很難,困難重重,但還是勉強的去作。孔子因為看到要克服種種障難,很辛苦,也不害怕,所以稱為「勇者」。

我是勸勉你們,其實我自己也是這樣,勉強而行之!孔子的弟子說他謙虛,說自己也只是「勉強而行之」,我不知道。我建議大家跟我學,我真是「勉強而行之」,有困難的事情都是自己勉勵去作,一切佛法勉勵去作。我們回到唯識學,「作意精進」。那個「精進」,你不能自然而然「精進」,也要「作意」才能「精進」;自然而然,一定是「懈怠」,一定是「放逸」。修行一定是跟道家所說的相反,一定是「有心為之」,不是「無心為之」,「無心為之」就不是佛法。禪宗不是講「有心」、「無心」嗎?這個沒有關係,一定要「有心」,你要有「精進的心」,你要有「慈悲的心」,你要有「智慧的心」,你要有「斷惡修善的心」,都要「有心」。「無心」是什麼?如果以六祖大師來講是「無貪心」、「無瞋心」、「無癡心」、「無嫉妒心」、「無邪曲心」,就叫「無心」,不是都沒有心!不是說這個心是「zero」叫「無心」。「心空」是什麼意思?「心空」是指心無煩惱,不是心裡面都沒有什麼東西;心沒有煩惱以後,全部充滿智慧光明,這叫「心空」,這叫「無心」;無心者,無煩惱心也,非無智慧心。如果無智慧心的話,我們如何能夠度人呢?如果無智慧心,我如何能夠講解這些經義給你們聽呢?這很明顯的。你說沒有心叫「無心」,如果你無心,這個經文你解給我看看!你沒有智慧心,你就不能啟用;你不能令人生解、歡喜、信受、修行,那就變成一塊木頭、石頭。你不要「安而行之」,那是「無功用行」;你要「勉強行之」、「作意精進行之」。

「行捨」心所,簡言之,即是於禪定中以三善根及精進力捨去惛沉、掉舉,令心寂靜而住,此為四禪境界所生之善法。你不要說你得到「行捨」,那你完蛋了,因為這是四禪的境界。你連初禪都沒進入,還說「行捨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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