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 大乘百法明門論今註 第2版 視頻解說版 第1卷 唯識學
第2章
經典與傳承
2018年2月21日更新,共6738字
本文摘要:玄奘法師到印度的時候,印度最盛行的佛法就是法相宗,所以他所學的就是法相宗的道理,所取的經、所修的法就是以相宗為主。

推测讲于2008年3月10日

至於法相宗(或瑜伽宗)最主要的經典則為「一經一論」:一經就是佛說的《解深密經》,一論就是彌勒菩薩說的《瑜伽師地論》,無著菩薩把它記下來的。其根本經典,這是最根本最根本,如果以傳承來講,根據《成唯識論述記》,則為六經十一論:

A、六經:《解深密經》、《華嚴經》、《密嚴經》(又名《厚嚴經》)、《楞伽經》、《如來出現功德經》、《大乘阿毘達磨經》(只有前面四部有翻成中文,最後二經未譯成漢文)。這些都是很深的經典。為什麼深呢?因為都是「性」「相」和合在一起的。「性」的部分,道理很深;「相」的體系,道理也很精深、很精奧,所以很難學。《華嚴經》裡相宗的部分比較沒有那麼多,但是還是「性」「相」合在一起的。

B、十一論:《瑜伽師地論》(彌勒菩薩說)、《顯揚聖教論》、《大乘莊嚴經論》、《大乘阿毘達磨集論》、《攝大乘論》(以上無著菩薩造)、《辨中邊論》(本頌彌勒菩薩說,世親菩薩造釋論)、《分別瑜伽論》(本頌亦彌勒菩薩說,世親菩薩造釋論、此論未傳譯)、《唯識二十論》(世親菩薩造)、《十地經論》(世親菩薩造,係解釋《華嚴經‧十地品》者)、《集量論》(陳那菩薩造、義淨譯、已亡佚,係因明學之論典、發揮現比二量及識之三分說)、《觀所緣緣論》(陳那菩薩造)。

由此可知,瑜伽宗的根本經典,其中之六經皆是佛說;其十一論,則為菩薩說或造,「造」就是「著」的意思。包括彌勒、無著、世親、陳那等。接著我們講瑜伽宗的傳承、法相宗的傳承。至於瑜伽宗的傳承,除了釋尊與彌勒菩薩外,主要是無著與世親二菩薩等。無著菩薩係在佛滅後九百年頃,誕生於北印度犍陀羅國,出家後證入初地,憑神通力上昇兜率陀天,親聆彌勒菩薩說法,悟得緣生無性的大乘空義。


「緣生無性」知道嗎?因為是因緣所生(因緣和合,因緣湊合起來才產生的法),所以實在沒有任何法生出來,只是因緣會合時暫時現出的那個法,所以叫作「緣生無性」。「無性」就是沒有體性,實在沒有那樣東西,只是因緣和合,是湊起來的,然後才產生的;湊起來以後,如化而生,化生的。要不然你想一想,生命的最根本,精子跟卵子一結合以後,就變成受精卵了。那為什麼精子跟卵子合在一起就變成受精卵了?變化,所以就化生了,所以精子加卵子化成受精卵,受精卵一直在變化,就變成眼耳鼻舌身都出來了,頭也出來了,腳也出來了。如果是猴子的話,尾巴也出來了。這都是變化出來的,本來沒有嘛!本來沒有,為什麼會有?變化,有意思嗎?以佛法來看是變化。那我們是人,因為他習慣了,從無始劫來都是這樣子,就應該是這樣子,可事實上不一定要這樣子,因為他是變化的,正常的變化就很好,那有時候就變壞了,對不對?變錯了,就少一隻手,少一個鼻子,沒有變得好。

無著菩薩爰請【受請】彌勒菩薩於中夜降神於其中印度阿踰陀國之禪堂,彌勒菩薩慈悲就下來了,到他住的地方去,為他說法。你看真是了不起,請他來講經,而且為他一個人講,為說五論(即《瑜伽師地論》【總共一百卷那麼厚】、《分別瑜伽論頌》、《大乘莊嚴經論頌》、《辨中邊論頌》、《王法正理論》)。無著菩薩又秉承彌勒菩薩所說之旨,造《顯揚聖教論》、《大乘莊嚴經論》、《大乘阿毘達磨集論》、《攝大乘論》等。這些論都很重要。其中大大有名的就是《攝大乘論》,因為它很重要,重要到就是以《攝大乘論》立一宗叫「攝論宗」,專門是以《攝大乘論》為研究的修持的論典,就好像天臺宗以《法華經》一經、華嚴宗以《華嚴經》一經為研究和修行的根本的意思是一樣的;還有「俱舍宗」就是以《俱舍論》為研究和修行的根本。

世親係無著之弟,起初修學小乘,後受無著所化,歸依大乘,並承無著之教,大弘大乘教法,名為百論之主,著有:《攝大乘論釋》、《十地經論》、《辨中邊論》、《唯識二十論》、《唯識三十頌》等。無著菩薩的弟弟是世親,世親菩薩起初修學小乘,後受無著菩薩所化,就皈依大乘。世親原本學小乘,就弘揚小乘,寫了很多小乘的東西,然後還譭謗大乘,後來他哥哥度化了他,他就信奉大乘。因為他要懺悔誹謗大乘的罪業,想要割掉自己的舌頭。他哥哥就問:「為什麼你要割掉舌頭?」他說:「我因為弘揚小乘而誹謗大乘,都是用這個舌頭做惡,所以罪業很深。」無著說:「你以前用舌頭誹謗大乘,現在就用舌頭弘揚大乘嘛!你若割掉舌頭,這對大乘也沒有好處嘛!你要用你的舌頭將功補過,弘揚大乘。」世親就答應他哥哥,就很努力地著了很多大乘論典,總共接近一百部論,所以後人稱他為百部論主。這在佛教裡是很有名的一個事情。尤其是《唯識三十頌》,他是用偈頌寫的,這個著作對中土更有莫大影響,因為世親造頌後來不及作論,只有偈頌體,來不及用白話把它解釋一下,所以沒有造論就過世了。後來有十大論師(護法、德慧、安慧、親勝、難陀、淨月、火辨、勝友、最勝子、智月)先後造釋論以解釋頌文來解釋這部《唯識三十頌》,可見《唯識三十頌》有多麼重要!為什麼這麼重要?因為一百卷的《瑜伽師地論》太厚了,你看大藏經這個厚的書,字體又小,光要看一頁就要看很久,尤其所講的道理又那麼深,所以一般人很難學進去,所以世親菩薩就很慈悲地把《瑜伽師地論》的精要寫成一個頌文,就是《唯識三十頌》,所以《唯識三十頌》就是《瑜伽師地論》的精要,但是他還來不及寫論文就過世了。十大論師每個人都寫了一部解釋《唯識三十頌》的論,來弘揚唯識的道理,於是瑜伽宗風遂披靡全印。

唐代玄奘法師入印求法,即師事護法之門人戒賢大師為師,所以玄奘大師到印度求法的時候,正好是唯識宗最昌盛的時候,具得其師承。玄奘大師就拜這個護法的門人戒賢,才得到師承,親得法相宗的傳承。順便問你們一下,這一講你們精神才會來,因為這本來不是很有興趣的東西。《西遊記》記載三藏取經,這裡的「唐三藏」是誰?就是玄奘法師。他到印度取什麼經?就是法相宗的經。因為玄奘法師到印度的時候,那時印度最流行的、最風行的、最盛行的佛法就是法相宗,所以他到那爛陀寺親近戒賢法師,所學的就是法相宗的道理,所以就可以通達《瑜伽師地論》,翻譯出來的《大毘婆沙論》有二百卷,那些都是大部頭的論典。三藏取經所取的經、他所修的法就是以相宗為主,但性宗也有。不過《西遊記》所說的都是胡說、騙人的,真正的三藏取經是取法相宗的經論。你們要知道,身為佛弟子,不要連這個都不知道。因為玄奘法師是優等生,學通了法相宗,然後這裡面包括佛法的論辯,所以他在那爛陀寺大學畢業以後,印度很多國家的國王都很優待他、恭敬他,出入都是好像大官儀仗跟著走這樣。他在古印度辯論,沒有人辯得過他,國王都親自迎、親自送,這是我們華僧到印度的光榮。雖然留學印度的出家眾很多,但像玄奘法師那麼優秀的很少,不多。返唐之後,翻傳本宗經論,也就是唯識宗的經論,弘宣法相唯識之旨。並雜揉十大論師解釋《唯識三十頌》之論文,而成《成唯識論》,因而成立法相宗。因此中土的法相宗,簡言之,即是依「五位百法」,判別有為、無為之諸法,而修證一切唯識之旨的教法。

繼承玄奘大師唯識之教者頗眾,其著名者為:窺基、神昉、嘉尚、普光、神泰、法寶、玄應、玄範、辨機、彥悰、圓測等。在古代他們那個在譯場譯經的時候,不只是譯經而已,是有譯、有講,就是早上譯經,下午講經,所以傳了很多的弟子,但是能夠進譯場聽經的都不是容易的,因為那是皇帝辦的地方。上述這些法師都是很有名的,都學的有成就的,尤其是窺基大師,窺基為紹承玄奘之嫡統,正統,住長安大慈恩寺,世稱慈恩大師,故法相宗亦時稱慈恩宗。新羅(古韓國名)有一位出家眾僧太賢從圓測之弟子道證學法,著有《唯識論古跡》,世稱為「海東瑜伽之祖」。「海東」就是指朝鮮、韓國。太賢法師成為韓國唯識宗的第一代祖師。

以上為狹義的法相宗之根本經典與傳承。至於廣義的「法相」,則泛指大乘唯識宗、小乘俱舍宗、及《六足論》、《發智論》、《大毘婆娑論》等。這就是瑜伽學派的傳承,彌勒菩薩傳給無著菩薩,接著就是世親菩薩、陳那菩薩、無性菩薩、護法菩薩、戒賢法師、玄奘法師,這些都是印度人,只有玄奘是中國人。大乘佛法有一個中觀學派就是性宗,瑜伽學派就是相宗。中觀學派就是龍樹、提婆等,般若諸經跟三論是中觀學派根本論典,就有依這些經典而建立的三論宗、華嚴宗、天臺宗、禪宗。相宗的瑜伽學派就是剛剛講的彌勒、無著、世親等等,所依據的經典就是《華嚴經》、《解深密經》、《瑜伽師地論》等等。

既然講到法的傳承,我也講一講我個人法上的傳承。你們知道,我在密法方面是日本高野山真言宗第五十三世傳法灌頂阿闍黎,也可以說是三國(印度、中國、日本)傳燈阿闍黎;如果我傳到美國去,就變成四國傳燈了。我在法上不僅僅只在密教上有很好的傳承,在顯教上也有很好的傳承。你們知道嗎?我的剃度恩師就是顯明老和尚,他是天台宗第四十五代法嗣傳人,所以我的出身很不錯,因緣很好,在顯密兩派都有很好的傳承。顯明老和尚就是你們的師公了。他有幾樣東西是一級棒的:⑴、講經說法一級棒,老一輩看到他講經就豎大拇指;⑵、法器一級棒,什麼都會,然後種種佛事、儀軌都是一級棒;⑶、天台宗的教法也是一級棒。講到天臺宗的傳承,家師是顯明老和尚。他的師父是誰,知道不知道?寶靜老和尚(寶靜法師)。如果你們是我的皈依弟子,應該知道這個。寶靜老和尚的師父是誰?諦閑老法師。諦閑老和尚傳給寶靜老法師,寶靜老和尚傳給顯明老法師,我是顯老的弟子。天臺宗還有另外一個傳承,諦閑老和尚傳給另外一位法師,也是很有名的,就是倓虛法師。你們今天第一次知道,因為講到傳承,所以順便讓你們也知道自己出身貴胄。顯明老和尚也有傳給覺光長老(香港佛教會的會長),聽說覺光長老又把天臺宗的法傳給一位臺灣的法師,據說如是。這就是天台宗的傳承。你們師公法上的傳承自天臺宗的寶靜法師,他的剃度恩師是曹洞宗的,所以我的傳承裡面也有曹洞宗的成份。在法的傳承上,我覺得很幸運,當然你們也很幸運。

玄奘大師創立了慈恩宗,到民國慧三老和尚為慈恩宗第四十代法嗣,傳至欽因長老為慈恩宗兼華嚴宗第四十一世,我(成觀法師)有幸在今年十月的時候,欽因長老那裡接了法,就成為華嚴宗兼慈恩宗四十二世法脈傳人。現在來講,是在講本宗的經典,所以從上以來,這個歷代祖師慈悲加持,讓我這部經論講得更加精確,能夠解而且入。這個因緣,應該是一個非常好的因緣,尤其現在又能夠配合上網路直播,所以有緣的人就可以及時聽到、看到。

最後,從瑜伽宗的根本經典之六經來看,除了最後二經中土未譯外,其餘四經(《解深密經》、《華嚴經》、《密嚴經》、《楞伽經》),我跟這個宗派因緣很深,《楞伽經》我已經註出來了,三十七、八歲的時候就註出,今年已垂垂老矣!我六十三歲,再吃了湯圓就六十四了;《華嚴經》我正在翻譯,八十卷已翻譯了四十四卷了,今天開始翻譯第四十五卷,所以我接法之前就開始翻譯《華嚴經》,這些都變成本宗的經典了,所以你們也都要通達才好。皆是所謂「性相圓融」,你看這四部經裡面沒有說分什麼是「性」、什麼是「相」,而是兩方面都探討到,而且把它融合在一起,像《解深密經》裡面有性宗、也有相宗,《華嚴經》裡面有性宗、也有相宗,《密嚴經》裡面有性宗、也有相宗,《楞伽經》更加是大大有名的有性宗、有相宗,所以都是「性相圓融」的。什麼叫「性相圓融」?譬如說《楞伽經》裡面有性宗的部分,也有相宗的部分,而「性」「相」兩種道理是融合在一起,這就叫作「性相圓融」。有些經典是專門研討性宗的道理,譬如《金剛經》、《圓覺經》、《六祖壇經》就是講法性、真如本性的,所以是性宗的經典;有些經論是專門研討相宗的道理,譬如《瑜伽師地論》、《百法明門論》專門講法相的道理。一個是純性宗,一個是純相宗。但是有些大經是兩個有交集,「性」「相」兩種都有,融合在一起,而且密切結合,分不開,這叫作「性相圓融」。如果你要通達這種經典,必須要分開來學,性宗也通了,相宗也通了,然後合在一起,才能學那部經,譬如《楞伽經》;你把性宗、相宗都通了以後,才能通達《楞伽經》、《解深密經》、《密嚴經》等。亦即有性有相,並非純是法相之學。

更有進者,這四部經同時也是性宗的根本經典;剛剛說的《解深密經》、《華嚴經》、《密嚴經》、《楞伽經》這幾部經,不僅是相宗的根本經典,也是性宗的根本經典;尤其是《楞伽經》,這部經既是性宗的經典,又是相宗的經典。我已經把《楞伽經》註出來了,《楞伽經義貫》,這是我以前閉關的時候註的,那時候還沒出家;閉關三年,從1984年~1987年在那段時間寫的,我那時候還很年輕,比你們有些人還年輕。更是禪宗達摩祖師傳以印心的(直到六祖改成《金剛經》)。這大家知道,所以《楞伽經》又是性宗、又是相宗。可見,即使在禪宗的正法眼藏用以印心的,印心成佛的,在六祖以前,本是性相圓融、性相不分的。不但性相不分,而且也是顯密不分的,為什麼說「顯密不分」?譬如有些經典很明顯是顯教的,有些經典很明顯是密教的;另外有些經典是顯密融合在一起的,裡面有顯宗的部分,也有密宗的部分,二者是分不開的,這叫「顯密不分」。因為《華嚴經》、《密嚴經》、《解深密經》,它裡面也有顯教部分,也有密教部分,而且兩個是合在一起,密切結合。乃至《楞伽經》也是顯密二教所共尊的。顯教裡面尊崇這幾部經,密教裡面也尊崇這幾部經。

然而其後,以眾生根器轉鈍,不堪受持全體大法,不能受持整體大法,沒有辦法一次受持,因此分門修學,因此後人祖師就分門修學,各擅其長。大家各有各的長處,分科學習。然而依法之本源與發展來看,此係不得已之事,並非法本有分派,而實係人根轉淺所致;根淺才會這樣;並非法有二種、三種或多種;種種法教實係如來法身之一體;眾生不堪全體大法,故別受其部分之法。然其要者,若欲求無上菩提,你最好「性」「相」都能修,都能通達,因為你要成無上菩提、要成佛,不能只通達一部分法;「法門無量誓願學」,所以不能只學一部分,切莫以自所修學之一部分法,更加不可以把自己所修學的那一部分,或性或相、或顯或密,執摸象之解而言:「這就是如來法的全部!」

「瞎子摸象」這個故事知道嗎?「瞎子摸象」的典故出自佛經,出自《大般涅槃經》,這是世界有名的典故。佛在《大般涅槃經》解釋「佛性」,說一切眾生都不瞭解什麼叫「佛性」。有些人對法不瞭解,然後就各執己見,依照自己所看到的那一部分說:「噢,那就是佛性!」就好像從前有一群瞎子,他們因為是生來就是瞎子,所以從來沒有見過大象,可能有聽過大象的叫聲,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大象,也不曉得大象長得什麼樣子,於是大家就都擠在一起,然後就有人把一頭大象給拖過來,讓大家見識見識大象長得象什麼樣子,瞎子要看象當然是要靠摸的。沒有眼睛的瞎子去摸象,人家告訴他:「這是一隻象。」他說:「我看看象長什麼樣。」因為他沒有眼睛,所以就用手去摸。其中有一個瞎子摸到象的鼻子,就說:「原來象是長得一根長長的、軟軟的。」另外一個瞎子就摸到象的腿,就說:「哦,原來象是長得圓圓的。」以後就有人摸到身體、有的摸到象的頭、有的摸到象的耳朵、有的摸到象牙、有的摸到象的肚子、有的摸到尾巴,各自有各自的理解,各自所見都不一樣,就執以為真,他們就吵起來了,各自陳述說:「原來象是長得這樣子的。」都說對方講錯了。摸到象牙的人說象長得尖尖的、彎彎的、光溜溜的,說那就是象。他們講的都沒有錯,但就只是象之一體,就一部分,不能見到全體,只見到一部分,而非全體,執一體為全體,然後就把一部分當作全體,而且執著認為是真的。這就是「瞎子摸象」。

這是佛在《大般涅槃經》說,有些人只看到如來的部分的法,就認為是全部。因為只看到一點點,只摸到一部分就認為全部,因而得少為足,得到很少的東西,就覺得很滿足了,甚或是自非他、自以為是,自己認為自己是對的,「非他」,說別人是錯的。為什麼?因為我摸到象牙尖尖的、尾巴滑滑的、腿麤麤的,就認為那就是象,那你說不是光滑,而摸到腿的時候說是麤麤的、不是細細的,摸起來也是會紮紮的,那個是象,所以各人的意見就不一樣,就吵起來了,甚至打起來了,這就是「瞎子摸象」的結果,彼此不認同。你認為的象是這樣子:上麤下細,光滑溜溜;我認為的象是麤麤胖胖,表面麤糙。你所見到的相,跟我所見的不一樣(所謂「見到」就是「摸到」),所以我們倆就打起來,就爭執,各執一偏之見而爭執,種種妄想分別,乃至互相攻訐、諍闘,如是即是迷人,枉受辛勤,不入正理。所以不要執佛法的一部分為全體。我們數學上有一個最基本概念:「部分不等於全體。」這也是邏輯上一個很重要的道理。學佛也是一樣,你學了一部分的佛法,不要把它當作全體的佛法;除了有智慧以外,還要有心量,承認自己所學的並不是全部的佛法,這樣才有可能不認一部分佛法為全體佛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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