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 大乘百法明門論今註 第2版 視頻解說版 第3卷 心的本體
第6章
六七八三識的功能分別
2017年3月21日更新,共4018字
本文摘要:學唯識的人要把六七八三識搞清楚,第一個是「體」,第二個是「用」。「體」很難分,所以就從「用」來講,六七八這三识因為功能不同所以不同。第七識是去思惟「一切關於我的,尤其是我的生存、我的成長、我的發揮、我的實現」,全部都是第七識在規劃。

我們上次把大乘五位百法的第一位「心法」講完了,講完之後我們要講「心所有法」之前,先把「八識」再整個總講一下。我現在作一個簡單的測驗。前幾天有一對夫婦從中立來,他們說在中立那裡有一位在圓光佛學院讀博士班的女眾師父,給他們上課講《楞嚴經》,她用的本子就用我註的那本《楞嚴經義貫》,她來請那本。因為《楞嚴經》裡面講到很多唯識的東西,因為她年紀也滿大的,五、六十歲,跟我差不多。她說:「師父,關於第六識、第七識、第八識,我分不清楚。」她已經學唯識學了一陣子。我問你:第六識、第七識、第八識,你可以分得清楚嗎?如果你可以分得清楚,你怎麼分?要怎麼分?因為我們要複習,五位百法「心王」就是八識。我已經講完八識,你又把六七八分不清楚,那不是等於沒有,你說是不是?所以要分得清楚。那一位也算是善知識,就提醒我給你們解答這個問題。我是大致跟她講一下,但不是幾句話可以講完的,我也沒辦法一下子讓她清楚。我現在告訴你,因為她這麼一問,我就想到我們學唯識,往下學的還很多很多,但是一定要把最基本的就是六七八這三識一定要清楚,否則你學個什麼?好像你學汽車一樣,你要懂得汽車第一個就是引擎,第二個就是散熱器,還有發電機,這三大部分的功能一定要搞清楚。引擎加上發電機,還有啟動器,這都是在一起的,這三大部好像六七八這三識一樣。引擎是主體,它是第八識,沒有引擎車子再好沒用。

學唯識的人,如果你要把六七八三識搞清楚,怎麼樣搞清楚?我告訴你,憑空講是沒用的,你要有方法。什麼方法?你要搞清楚就是分兩個部分:第一個是「體」,第二個是「用」。「體」很難分,所以就從「用」來講,六七八這三個,所謂的「用」就是功能。它的功能是什麼?因為它功能不同,所以不同,否則六七八都是「識」、都是「心」,你沒辦法分。如果以一般學性宗來講,就不分了,就「一心」,但那樣是不行的;你要「轉識為智」的時候,你一定要懂得「識」,要不然如何「轉識為智」呢?眾生之所以輪迴生死,也就是唯有「識」,沒有「智」。我們學唯識的主要課題目的就是要瞭解這個「識」,然後怎麼樣「識轉成智」,這樣就是修行唯識學的基本功能、功用,你要知道諸識的功能或作用是什麼。但要瞭解這三個,不能一個一個瞭解,必須要三個整體一起瞭解,這三個識它的關鍵在哪裡?它的關鍵在第七識,你沒想到吧!

依照唯識學來講,第七識的性質、體性是「恆審思量」,第七識的性能是「恆審思量」,這四個字就是關鍵了。我曾經講過,第七識不像第六識是「審而不恒」、念念生滅,所以第七識是恆的、一直都存在。「審」就是審查,「審查」也就是「了別」的意思,第七識跟第六識一樣有了別、分別的意思。「思量」就是它一直在思量自我,還有第六、第八,所以這「思量」也有攀緣在裡面。但是你光是這樣講,看唯識學的時候,通常只講到這裡,但是你要比較,你若不比較就沒辦法瞭解。相對於第六識,第六識是什麼?是「審而不恒」。第六意識能夠審查,能夠分別、了知,但不恒常,是念念生滅;相對於第七識,第六識因為是念念生滅,所以它不恒。可是第六識有審查的功能,也就是分別或了別的功能,它最重要的功能就是「審」,審核、審計、計著、徧計,這都是第六識的功能。再看第八識,第八識是「恒而不審」。這個第八識是恒,是不會消失,恒長存在的。如果第八識走了,人就死了,但不審。第八識是不能思惟、也不能了別的,但它是恒常存在。因為通過第七識的恆審思量而知道第八識存在,所以凡夫知道我有一個本體,絕對看不到第八識,除了大菩薩(入住位菩薩,第六住或第七住菩薩,所謂見性的菩薩)可以看到第八識本體,當然越上去是看的越多。佛在《大般涅槃經》裡面講,第六、第七住菩薩能看到,但是朦朦朧朧的。為什麼能夠看得到呢?就是他的第七識比較淨化,所以可以看得到。我們眾生是完全看不到,只能感覺,覺得我有,只能feel:「我有第八識。」凡夫不可能看到第八識,所以我們凡夫人沒有入聖位不可能修第八識,能夠修到第七識上也是少少的,通常都是在六識上修,能修六識就已經很了不起了。這就是六七八這三個性能的不同。

現在講第七識「恆審思量」,為什麼第七識是「恆」呢?因為講第七識不好的方面就好像是「我執中心」。可是如果沒有第七識的「我執」,其實這個是「自我覺知」,如果沒有第七識這個自我覺知,覺知有「我」的話,這也不能斷掉,一斷掉你就忘失自我了,你就認不得你自己了。自我的認知(ego integrity),你如果不能認知,那你就瘋了,就不認得自己了。瘋子看鏡子,人家講:「那個是誰?」他說:「我不認識。」因為瘋了,連自己都不認得,連自己都不認得,當然別人也不認得,連自己都不認得的人一定是就失心了、失憶了。所以第七識一定是要恆,不恆的話這個「我」就斷了,雖然不一定滅,這個「我」的認知就斷了。第八識同樣的,它也是恒常的,它也不覺知自我,它覺知是通過第七識去覺知它,它自己不去作了別的動作,了別動作讓第七識去作,它自己作那個本體而已。

前五識跟第六識一樣是「審而不恒」,因為前五識也是念念生滅,所以應該說前六識都是「審而不恒」。但前五識跟第六識又差別在哪裡?前五識就更加「審而不恒」,它就是有境界來的時候馬上就了別,了別完了就沒了,刹那刹那生滅,它不會保存。但第六意識還有保存這個功能,第六意識雖然是「審而不恒」,但是它有記憶的功能,會攀緣過去自己所留下的影像,以及前五識所留下的影像,它會去攀緣,那就成為記憶了。什麼叫「記憶」?「記憶」就是攀緣過去。你若攀緣不到過去的話,我們俗稱你這人說:「記憶力不好。」你不要說第六意識攀緣是不好的,也有好、有壞的,看你攀緣什麼。如果一般的人,他第六意識攀緣的都是過去那些他放在心裡面的一大堆垃圾、大便,一天到晚去自己扒糞,攀緣過去那些難過的、失意的、痛苦的等等,尤其是別人的錯誤、別人的過錯、別人得罪我、開罪我、惱我的,就是所謂的炒冷飯,就是第六意識去攀緣過去別人令我不快樂的影像,一直都執著不放,那個就叫「記憶」。凡夫通常都是記憶這些壞的,第六意識去攀緣抓取執著過去壞的影像。但是修行人應該是把過去不快樂的都儘量忘掉,就不去回憶,所以你才可能原諒別人,你懂嗎?別人對你的好處你就「審而不恒」,你如果一直都記得別人對你的壞處,人家對你的壞處你就「恒而不審」,記得的都是別人的缺點、齷齪的地方,所以兩夫妻一吵架,本來已經在吵了,又回憶到以前錐心的痛苦,又再提出來,新仇舊恨加起來算,類似這樣,那個是最錐心的。凡夫第六識的功能都是在回憶壞東西,修行人或是聖賢人也是選擇性的回憶,凡夫記憶或是攀緣也都是選擇性,他選擇什麼?像垃圾處理廠一樣,處理垃圾,有閑的時候就去扒一扒,那個就是凡夫的第六意識,但是好的都記不住,譬如念經持呪,看到別人念到的時候說:「誒,經中怎麼有這句?我以前怎麼都沒看過?」為什麼?因為他選擇性記憶,業障障住了,他都是記一些垃圾,所以好東西都進不去。這不是開玩笑,因為你的心污染,你的心跟淨法就不相應,所以你的第六識心都是選擇性的拿一些染污法去儲存、去記憶,染污法都已經把你的第六意識記憶體的空間都占滿了,你又沒增加記憶體,所以就沒有更多空間放佛菩薩的好東西,偶爾好不容易意外的進去一兩句話:「哇,經裡面這句話太好了。」事實上你念一百多次都在裡面,只是你沒看到而已,這個叫「視而不見」,雖然看到,但是沒看到。

第六意識雖然是念念生滅,但它有記憶儲存的功能,那個儲存就是攀緣執著。第六意識的攀緣執著如果用在好的方面,那是修行的一個好幫手,它可以幫你儲存你所念的經、法,所以你能成就。第六意識的攀緣執著並不是都是壞的,就看你怎麼用。可是你如果一直都是把第六意識用在壞的地方,你那好的地方的功能就發不起來,這就是我們稱為「業障重」。因為你把好好的第六意識濫用、誤用(abuse,虐待),我們都是虐待我們的第六意識。前五識是「審而不恆」,而且它的「審而不恆」更加快,完全沒有儲存功能,碰到境界就了別,了別完了就完了;了別完了以後它就把這個資料送給第六意識接住,第六意識看怎麼儲存,或是變造、加工、組合等等,它就作這個事。第六意識雖然也是「審而不恆」,因為它有攀緣執著的功能,所以它有記憶的功能。雖然它不恒,但也有一點點「恒」的功用,「恒」的功用就是它的攀緣執著。

第七意識「恒審思量」,它必須要恒常的,如果不恒常,這個「我」的認知就斷了,我的認知斷了你就認不得自己。第七識能夠判別,判別什麼?因為它是「我」,它能判別:「這個東西對我有沒有用,對我有利還是無利,有益還是無益?如果有益的,我就命令第六意識把它抓住,抓住牢牢不放;如果是無益的,我就叫第六意識破壞它、消滅它、去憎恨它、捨棄它。」所以第七意識是第六意識的決策機關,第七意識發命令,就像立法院制定法律,行政院去執行,第六意識就像行政院一樣。思量呢?除了審查還要思惟,思惟種種方法。譬如我們這個「我體」要在這個實際生活上能夠存在,有很多情景要去對付,它要常常思量「我」這個主體的作用,如何能夠保存住。第七識的主題就是自我求生存,所以它是最原始動力,所以西洋心理學家把它稱為「本能」。這個「本能」的功用,因為第八識雖然是「我體」,但是它都無所謂,它沒有那個抉擇的功能,它沒有那個所謂求生存的意志的功能;真正在幫它作、幫它規劃、幫它去求取自我生存之道的還是第七識,它在規劃那個大方向,再交給第六識真正去施行。第七識所作的事情是什麼?它就去思惟「一切關於我的,尤其是我的生存、我的成長、我的發揮、我的實現」,全部都是第七識在規劃。第六識呢?第六識就像軍中所說的一個口令、一個動作,它自己沒有思想。以中華民國的體系來講,第七識也可以算是總政戰部,在闇中發揮那個功能;雖然說國防部很重要,但真正在影響這個決策的是總政戰部參謀總長。第七識就有點像這個,關乎整個國家的存亡,第七識它所關心的就是個體的存亡,乃至於能不能生存、能不能發展都是靠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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