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 大乘百法明門論今註 第2版 視頻解說版
第7卷
持戒禪定智慧證真如性
2018年2月21日更新,共1.4万字
本文摘要:沒有生滅相狀的法叫作「無為法」,修入「無為」的那些方法是要斷惡除染、回復清淨本性,首先持戒得到初步的解脫,然後用禪定智慧進行根本性的斷除,這就叫「擇滅無為」。佛菩薩是見「性」了「相」,學唯識的弟子則是透過「相」而見到其根本是「真如本性」,一切法皆是真如本性所幻化之相。百法明門前面的99法都是為了要證入最後這一法:「如來的真如無為之性」,「真如」就是「佛性」。

推测讲于2009年6月28日

無為法者略有六種:一、虛空無為,二、擇滅無為,三、非擇滅無為,四、不動無為,五、想受滅無為,六、真如無為。

你看五位百法表,「百法」就是就是「一切法」的意思,「一切法」把它略為五種:「心法、心所有法、色法、心不相應行法、無為法」。這整個是「一切法」,「一切法」又分兩大類:「有為法、無為法」;前面講的從「心法」到「心不相應行法」都是「有為法」,只有最後一類是「無為法」,而「無為法」只有六種。什麼叫「為」?「為」就是作為,換句話講就是有動作,它其實是一個代號,「為」就是生死、生滅。有生死、有生滅的法,叫作「有為法」;沒有生死生滅的法,叫作「無為法」,所以並不是一定是什麼動作,所謂的動作是指「生死」或「生滅」,這樣動作。進一步講,「為」也是一個代名詞,就是「煩惱」;有煩惱的就是「有為法」,沒有煩惱的就是「無為法」。我們學佛就是要學「無為法」,就是要學沒有煩惱的法,有煩惱的法,世間一切哲學、思想、各種科學都可以學,但裡面就沒有讓你離煩惱的方法,所以我們學佛法就是要求這個「無為法」,這是學佛最主要的目的,不只是唯識學,所有的佛法就是最後一個「無為法」。但「無為法」很廣泛,以唯識來講有六種。如果以大致來講,「無為法」就等於是佛法的統稱,所有的佛法就叫「無為法」;可依唯識來分析「無為法」,不只是佛法,還有其它的法也可以稱為「無為法」。

「第五無為法者」:以上四位(心法、心所有法、色法、心不相應行法)皆是生滅法,稱為「有為性」之法,它的性質是「有為」的,也就是有生滅、有起滅、有生死、有煩惱就稱為「有為性」。「為」,本來是造作之義,亦即生滅、來去;「來去」就是生滅,「來」就是生,「去」就是滅。「有為法」即是有生滅、來去之法。「無為法」即是無生滅、來去之法。而無為法之所以能無生滅、來去,即是去除了(或斷除)有為的造作,即能得無為之無生滅性,因此,藉著有為法的斷染成淨,把「有為法」染污的部分去掉,離諸造作,「造作」就是生死造作,離掉生死造作,即得無為,就得到「無為法」的境界。

「無為」的另外一個同義詞就是「解脫」,所謂「無為法」就是解脫道法,這解脫道就不一定是小乘或大乘,而是通稱。是故無為之性係依有為而顯,「無為的性」是依「有為」來顯出來的,如果沒有「有為」,那麼「無為的性」是顯不出來。因為「無為」,也就是它沒有什麼動作;如果沒有「有為」把它托顯出來,它是顯不出來的,這樣說你就懂了,如果沒有壞人,好人你就看不出來了。因為有壞人,所以你能看得出什麼是好人,同樣的,因為有「有為」的生死煩惱,所以才能突顯出「無為」的涅槃、菩提,所以「無為法」就是涅槃菩提法,解脫道法;因為有生死煩惱,所以突顯出「無為」涅槃菩提的可貴。換句話說,因為眾生有生死煩惱,所以要求「無為」的涅槃菩提;如果眾生沒有煩惱就不用求菩提了。

還有,「為」就是「動亂」,「無為」就是沒有動亂;因為動亂,所以有煩惱;因為有煩惱,所以有生死。那個「動亂」是什麼?主要是指心動亂。因為心動亂,所以令身被牽著走,也去做動亂的事情,所以叫「有為」;心在動亂,一點點動相的時候,那個就是在「為」,在做振動。故本論文《百法明門論》前面說:無為法是「四所顯示故」,「四」就是前四種,依心法、心所有法、色法、心不相應行法,四種有為法所顯示出來的。

我們看五位百法表,第五項是「無為法」,「無為」無相,既然「無為」無相,那你如何能夠了知知解?要靠「心法、心所有法、色法、心不相應行法」把它突顯出來,互相比並起來以後,「有為法」的動亂就襯托出「無為法」的寂靜快樂,「有為法」的動亂煩惱相對於襯托出來「無為法」的寂靜快樂。論文裡講的很簡潔,這個「四」就是指上面的四種:「心法、心所有法、色法、心不相應行法」,這四種的有相顯示出「無為」的無相,依這四種的有相來顯示出「無為法」的無相。若無「有為」,即「無為性」亦無法顯示:如果沒有「有為法」,「無為性」也沒有辦法顯出來。換句話說,「無為」要依於「有為」,如果不依於「有為」,「無為」自己沒有辦法顯現出來,因為「無為」是無相的,以「無為」與「有為」是相對而顯。「善」跟「惡」是相對而顯,因為有「惡」所以才能顯出「善」。或者再舉一個例子,如果全世界的孩子都是孝子,那就沒有不孝的人;因為有不孝的人,所以可以顯出孝順的可貴。「有為」與「無為」的對照也是這樣,甚至可說「無為」是依「有為」而立,為什麼?因為有「有為」的生死煩惱,所以才必須要有「無為法」來立這個「無為法」令眾生得解脫。若無「有為」,即連「無為」亦不立。如果沒有「有為法」,「無為法」也不需要成立、也不能成立。禪師講:「佛說一切法,為除一切心。我無一切心,何用一切法?」這禪師可以說,你不要說,我也不要說;我們說只是口頭禪,胡說。

易而言之,之所以立「無為」,或者說佛之所以開示「無為」,是為了度諸「有為」,是要度眾生的有為生死。何以故?以「有為」法皆苦故。「有為法」都是苦的,你可以想像動亂是苦的。《起信論》講「動即有苦」,只要一動,這個「動」是指心動,心一動盪就苦了。但是你知道我們愚癡凡夫越動盪越動亂就越覺得越刺激越快樂,所以「以苦為樂」。他完全不能體會寂靜的快樂,所以佛說「眾生顛倒」就是這樣,「以苦為樂」。好好的沒事,他就要去做種種刺激,乃至到危險的地方去,因為到危險的地方去大家都稱讚他,他有時候斷手斷腳、九死一生,實在沒有必要。說什麼征服阿爾卑斯山,阿爾卑斯山能夠讓你征服嗎?征服聖母峰,你爬上去就征服聖母峰?這簡直是自己妄想顛倒。你死掉了,聖母峰還在那裡,何曾征服過?你上去空照圖拍下去,根本看不到你,你什麼征服?

又,這第五位的「無為」是前面四位共九十四法的真實之性,這第五位有六種法,一百扣掉六就九十四,也就是「法之實性」,也就是真實的性,就是「無為法」。「心法、心所有法、色法、心不相應行法」,表面上看來這四種法是「有為法」(生滅的、來去的、動盪的),但注意!這些法都是它的相,有為的、來去的、生死的、動盪的都是它的相,但它背後的「性」還是「無為性」。唯識學在這裡就把「性、相」融合了,「有為之相」,唯識學裡面講五位百法裡面的前四位的「有為之相」,它就會歸於「無為之性」,它的根本,這些「有為之相」為什麼能顯出它的相呢?就是依於「無為之性」,也就是說,一切法背後都有一個「無為之性」,才能顯出這個「有為之相」。

我覺得越講越快樂,沒想到還可以這樣講,不過自己看的時候就這樣看過去了,我很高興,我這樣講一講,讓你們比較更清楚。前面「有為法」是「法相」,它的性是「無為性」,一切法的本性是「無為」。這就很深,這就符合禪宗禪師所說的最甚深的法。「性、相」在這裡碰面,這不是打官司,而是言和了,也就是私下和解。為什麼說私下和解呢?因為和解肯定是私下的。一般人知道「性」跟「相」是一定要打架的,只有有智慧的人私下知道他們事實上是不用打架,所以就私下和解;也就是說,「性」與「相」能不能融合,不是大家一起都可以做得到,而是比較有善根、福德因緣的人,他能夠信解體入「真實之相」,「性、相」融合,「性本無生,相現有生」。唯識學在發揮闡衍種種有為生滅,乃至於禪定解脫、涅槃菩提種種因緣法以後,會歸「無為」的寂靜涅槃,本性清淨之法。這才是真正的唯識學,真正法相宗的目的,所以不要迷失了。法之實性,或稱法性,亦是「心識之實性」(窺基法師語)。因為第二位的心所有法(共有六類:徧行、別境、善、煩惱、隨煩惱、不定)是「識」之相應法,第三位的色法十一種乃「識」之所緣,第四位心不相應行即「識」之分位,故「識」是這些法的本體。又,前面九十四種法乃生滅之法,以皆有造作,故屬有為;今此六法寂寞沖虛,湛然常住,無所造作,故稱無為。

問:「《金剛經》說『一切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』,請阿闍黎開示『無為法』有什麼差別?」

答:「無為法」雖然無相,但它的修行方法有種種的不同。怎麼不同呢?譬如聲聞乘有修行「無為法」的方法,圓覺乘有修行「無為法」的方法,菩薩乘有修行「無為法」的方法;菩薩道各個階層從「信位」開始,「信、住、行、向、地」都是「無為法」,所以就各種階層的不同。他的法本身就有那個層次的差別,有高低難易的差別,它修道的以後果證也有差別。譬如以小乘來講,就有初果、二果、三果、四果,乃至於是「四雙八輩」,初果向,初果;二果向、二果;三果向、三果;四果向、阿羅漢,所以「四雙八輩」就有種種階等不同。在「四雙八輩」前就有「外凡位、內凡位」,種種差別,所以以小乘來講就有種種差別,但所修的都是「無為法」。所修的譬如從入了「內凡位」以後,次第開始修須陀垣果的時候,都是在修「四諦八道」,四聖諦,三十二緣觀,都是一樣的東西,但只是它層次深淺的不同,所以果證也不同,所斷的「惑」不同、所證的「道」也不同,所以小乘的諸賢聖以「無為法」而有差別,而有初心修行、果證的差別。大乘一樣,有「信位菩薩」、有「住位菩薩」、有「迴向位菩薩」、有「十地菩薩」種種果證不同,所修的都是趣向「無為」的菩提涅槃。

「無為性」是性,但即使他要修入「無為」的種種方法也是要有種種相,不只是相對於「無為」的「有為法」是有種種相,乃至於你要修入「無為」的境界的那個方法也是種種不同的相。這就是什麼?法相唯識所論述的東西。不管是有為生滅種種現相,因緣所生種種生死煩惱、種種「善、惡、無記」,乃於於「無為法」要修斷惡除染、要回復清淨的種種手段也都是有相。有些人學般若就是這樣子,開口閉口說人家著相,你即使修「無為法」也是相,你一定要在「相」上修。你悟入本性以後,依於本心本性不動的理解,但是那個不是說你已經到了那個地步,到那個地步是你已經都入住那個地步,已經都可以了,那不一樣。只是你「信解」那個不動清淨的本性,依這個清淨本性採取種種手段方法去趣入那個境界,也就是說你已經采到那個礦了,你要用種種「有為、有相」的方法去提煉它,提煉的時間跟手段,跟你用功的次第不一樣,所提煉的純度就不一樣。即使是以鐵來講,就生鐵、熟鐵、鋼鐵,金也有種種成分不一樣,有999,甚至有黃金、紅金、紫金,那個都是由於提煉的關係而有所不同。這個也可以解釋說以「無為法」而有差別。

「一虛空無為」:指真空之理,不要誤會認為是物質界的空氣叫「虛空無為」,而是指真空之理,離諸障礙,猶如虛空,是一種比喻的說法。一切法的理好像虛空一樣「無為」,無所作為,故稱虛空無為。這是指普徧一切的理都有這樣的「虛空無為之性」。不一定是指佛法的,所有的法有這種「無為之性」,都叫「虛空無為性」。

「二擇滅無為」:「擇」,簡擇,撿擇。「撿」就是挑選,選擇;「滅」,寂滅。「擇滅」即離繫,謂以智滅惑,什麼叫「擇滅」?挑選出來,一條一條把它找出來。找什麼?譬如你找出「貪」,你要滅這個「貪煩惱」,把「貪」挑出來,專門去攻它,這叫「擇」,去把它除滅,叫「擇滅」。接著你要除「瞋」,就把「瞋」抓出來、調出來(single out),把它挑選出來、單獨找出來,這叫「擇」;把「瞋煩惱」撿擇出來,把它滅掉,叫「擇滅」。這是一條一條的去滅它,這是指定慧之法,在禪定中修斷煩惱的一個方式,在禪定中用禪定力斷煩惱。你在禪定中斷煩惱,不是整個全滅,一掃而淨,而是就好像你要把敵人一個一個抓出來,把種種煩惱賊一個一個抓出來,抓一個出來宰掉一個,宰到後來就平了。

這跟什麼有點相象?跟戒律裡面的「波羅提木叉」(praktimokṣa),「別解脫」;不是叫你不要解脫,「別別解脫」就一項一項的解脫,是個別解脫的意思。在這裡「定法」跟「戒法」來比並理解,什麼叫「波羅提木叉」?我們昨天不是傳五戒嗎?「五戒」就是「別解脫戒」,你們受比丘尼戒就是「別解脫戒」。什麼叫「別解脫戒」?你持一條戒,可以斷一種生死煩惱,所以叫「別解脫」。譬如你持不殺生戒,就斷了殺生的煩惱,斷了墮地獄的果報、乃至於將來生身斷命、多病、體弱這種餘報,就斷掉這方面的果報,解脫掉這些殺生的果報,指解脫這方面的果報,所以叫「別解脫」。譬如持不偷盜戒,就斷除貧窮的果報,因為偷盜果報就是貧窮,四事不具足,衣不蔽體,沒有衣穿沒有飯吃,這種果報是偷盜的果報,斷除這樣的果報,這是持不與取戒、不偷盜戒所得到的解脫,又另外一個個別的解脫。邪婬又是另外一種,邪婬果報嚴重就墮地獄,花報或餘報就是眷屬不和、闘爭、不忠。你今世若眷屬對你不忠的話,你不能只怪對方,那是你自己往世有邪婬所得到的果報,你往世邪婬,所以今世眷屬不忠。你如果持不邪婬戒,就斷掉將來眷屬不忠、家庭闘爭這種果報,又解脫一種煩惱,別別解脫,叫「別解脫」。

「定法」裡面也是一種解脫,但是律裡面是持戒律去把它解脫掉,只是表相一點。但是用禪定力在定裡面修,得到的是根本的改變。當然你要先持戒,得到相上表面上的解脫,然後才能求它的根本,所以「戒」可以說是解脫的治標。但雖然是標,常常也是最緊急的,就好像發炎一樣,要先治發炎、發燒,然後才求它病的根本;治了發炎以後,接著要斷除它的病根,就要用禪定跟智慧來修,禪定跟智慧就來斷這個煩惱。也就是用律的解脫等於是壓伏,先把它壓住,譬如發炎,讓發炎的熱度退燒了,所以「別解脫戒」等於是退燒,所以律又稱為「清淨」,因為退燒了,就不造種種惡。退燒以後,身跟心得到初步的清淨以後,再修禪定,用禪定力觀照、降伏、修斷,斷的時候,那個就叫作「擇滅」。當你「擇滅」的時候是一條一條的,每一個惡、每一個煩惱抓出來修斷,所以那個叫「擇滅」。相對於戒法的「別解脫」就是一條一條抓出來解脫,殺盜婬妄,一條一條解脫;如果是「擇滅」的話,貪、瞋、癡、慢、疑、惡見,一條一條「擇滅」。而且這個「滅」就是滅了,滅了就不再起,但「別解脫」不行,別解脫只是暫得解脫,它不究竟。更何況持戒也很容易犯戒破戒,因為根本還在。

有時候我自己很surprised(驚喜),主要就是我要讓你懂。「擇滅」就是「離繫」,「繫」就是「繫縛」,「繫縛」是跟「解脫」相對的,我們三界是有「繫縛」。三界繫縛有三種「繫」,「繫縛」就是煩惱,但這煩惱有三大類,一個是欲界的煩惱,一個是色界的煩惱,一個是無色界煩惱。欲界的煩惱稱為「欲界繫煩惱」,色界的煩惱稱為「色界繫煩惱」,無色界的煩惱稱為「無色界繫煩惱」。繫什麼?繫眾生。欲界的眾生就是因為有欲界繫的煩惱,所以把眾生綁在欲界;色界的眾生就是因為有色界繫的煩惱,所以被綁縛在色界在裡面,永不得脫;無色界的眾生就是有無色界繫的煩惱,所以被無色界煩惱綁在那個地方。這三界的眾生就是有不同三界繫的煩惱,所以永處生死。「離繫」就是離於這三種繫縛,欲界繫、色界繫、無色界繫的種種煩惱,離這些繫縛,得解脫,叫作「離繫」;「離繫」就是解脫,意思就是以智慧來除滅惑,也就是「煩惱」的代名詞,所顯真理,其真理乃無生滅性,故稱擇滅無為。換言之,即「以定慧力擇煩惱而滅之」稱為擇滅,一條一條抓出來滅掉,滅煩惱不是批發的,都是零售的。如是所得之無為性稱為「擇滅無為」,這個「擇滅」就擇而滅之。唯識學裡面就有這樣的問題,你找了很多參考書、字典都沒有很詳細的解脫,光是這個「擇滅」就很困擾人,你必須要很深入以後,漸漸瞭解它的意思。你到處即使看古德的書也沒有很詳細的,他在註解的時候都假設我們都懂,所以都不解釋。我初發心在學唯識學的時候,光是這個「擇滅」就搞好久,搞不懂,如我所說,以前我是比較幸運一點,很多難題都漸漸搞清楚,所以現在就能用很白話的話來講你們聽。

「三非擇滅無為」:此有二種:一、不假智力以斷滅諸惑,性本清淨、無所作為,稱為非擇滅無為。「非擇滅無為」,這種「無為法」叫「非擇滅的無為」,是什麼樣的「無為」?它本身本性就是「無為」,而不是經過「擇滅」的方式才變成「無為」。像剛剛那種種煩惱、「隨煩惱」,都你必須要「擇而滅之」,把它化「有為」為「無為」,轉「有為」為「無為」,也就是轉「煩惱」為「菩提」。所以擇滅也可以用更高一個層次就是「轉」,轉煩惱的「轉」,轉「有為」為「無為」。怎麼轉呢?一轉的時候,就是把染污的雜質甩掉了,它就變清淨了;轉染污的「有為法」時候,把那些髒的東西都甩掉,它就變成「無為」,所以「擇滅」就是「轉」。「非擇滅無為」不需要你去轉它,不需要你去滅掉而令它清淨,它本身就是「無為的性」。這種「無為性」的法,稱為「非擇滅無為」,這是一種「非擇滅無為」的意思,但是唯識學裡面講的「非擇滅無為」是指第二種,不是第一種。

二、若有為之法因為緣闕(緣不具足,缺其中一、二緣),因此暫時不生而顯出「不生滅性」,這種叫「非擇滅無為」。這要回到說一切法都是因緣所生,要因緣具足而且和合,光是具足沒用,而要和合,因緣要具足和合的時候生「法」,所以「因緣生法」的意思是這樣,具足和合而生。其中的因緣裡面少了一樣、兩樣,它就不會生,如果少了其中一樣兩樣要項的時候,這個叫「緣闕」或「缺緣」,少了一樣緣,這個法就不會產生。譬如結婚,新娘跑掉了,新娘這個緣就缺了,這個婚禮就不能成就;新郎也會跑掉,也不行。主要的緣都必須要有,而且匯合在一起的時候,「法」就產生了。但如果那件事情少了一個重要的緣,這件事情就不會發生,這件事情指「煩惱」。「煩惱」是有一些因緣具足的時候然後煩惱生;如果我要讓這個「煩惱」不生的話,不要等到煩惱生再去滅它,我就故意、有意的造成煩惱的因緣不具足,所以我就不會生這樣的煩惱。

舉個例子,假如你要行梵行,你不要起婬欲。第一個,你要離欲境,而且不要到風化區去逛,也不要去看R、X級電影。你故意去看X級電影,又希望性欲的煩惱不起,你說可能不可能?就很難,那你何必這樣折磨自己?如果你自心已經沒有這種欲的煩惱,你就不要去親近引起欲的境緣,也不要去親近引起婬欲的人、事、地,都不要去親近,這樣就沒有外緣能勾起你的婬欲,你自身本來已經很清淨,這婬欲對你來講就緣缺,所以你就一直可以很清淨,不會有婬欲。老子說:「不見可欲,使民心不亂。」如果因為緣缺,沒有那個緣,再加上譬如在家人如果不結婚,就少了一樣婬欲的需求,少了一樣婬欲的近緣;但你如果有配偶的話,你要長期沒有婬欲就很難。你如果沒有結婚、單身,又遠離婬欲的境界,婬欲對你來講是緣缺,你就不起婬欲;這種狀況之下,不是你不起欲心,而是緣不具足,所以你雖然沒有滅婬欲,但婬欲對你來講就一直不生起。當然有一天因緣和合的時候你還是會起婬欲,可是你可以用我們現在的話講:用有心的經營讓緣不要具足,讓緣一直三缺一,都不具足,這桌麻將就打不成。這種緣不具足的關係,這種叫「非擇滅的無為」。因為你不是不起欲心的狀況、境界,不是你用擇滅的手段、功力去把它滅掉,而是先發制人的「無為」、防治性的(premtory),所以「非擇滅」就是防治性的,還沒有產生,先制止它,不要讓它起來,這就叫「非擇滅」。

這種「非擇滅的無為」是必須要知道的,它有它的好處,省得你再去滅它;可它是暫時性的,你必須要時時的防止那個讓它和合的因緣,你必須要先知先覺,那樣才行。「非擇滅無為」主要就是緣覺乘修的,緣覺乘主要就是「離緣」(離一切煩惱因緣)。為什麼?因為他了十二因緣,一切法是因緣而起,因緣就是「十二因緣」,所以他修「離緣」,修「非擇滅無為」。「擇滅無為」主要是聲聞乘修的,聲聞乘就是硬功夫、硬幹,抓起來砍。緣覺乘就是太極拳派,聲聞乘就是少林拳,硬功夫;緣覺乘就閃掉了,根本不會起來,所以也不用砍,沒有砍就砍掉;不過這需要有遠見,而且要有能「離緣」的定力。如果還沒有達到這種道力的話,只是可以當作一個輔助,因為它不是究竟的。如此,此法雖非永滅不生,只是由於「闕緣」所顯之不生滅、無造作性,所謂離煩惱、無煩惱的狀況,即稱為「非擇滅無為」。「擇滅無為」可以叫「擇滅的無為」。換言之,「非擇滅無為」即是「不須經過修行斷證而得的無為性」,但它所得的「無為」是一樣的,只是久暫不同。這種「非修斷」的無為有兩種:一、其法本性本來清淨,故不假修斷。二、以生滅之因緣不具足,故顯出不生滅之性。

「四不動無為」:這是專指第四禪及五那含天之定境,捨念清淨,雙忘苦樂,就是到了不苦不樂的地步,離於三災(水、火、風)、八難(憂、苦、喜、樂、尋、伺、出息、入息),無有苦樂等動搖其身心,好像「無為」一般,有若無為,故稱「不動無為」。這個因為他是凡夫的境界,不是聖賢的境界,他沒有真正斷煩惱,或達到真正清淨的地步,他只是在那定境裡面很清淨,也沒有斷煩惱,也沒有離煩惱,緣覺乘的「非擇滅無為」是離煩惱,「擇滅無為」是斷煩惱。

「五想受滅無為」:即滅盡定之境界,二乘之三、四果聖人入滅盡定,前六識及受想二蘊皆不現行,有如涅槃一樣,故稱「想受滅無為」。這個「想受滅無為」或「滅盡定」我們前面講的很清楚,這裡不再重複。

「六真如無為」:講到這個,我在初發心學唯識看到這個我很驚訝:「噢,相宗也講真如啊!」為什麼?因為我所看到的學唯識的,大部分很多都在譭謗「真如」,尤其是民國初年以後一群白衣所領導的,然後跟他們學的,不管在家、出家都譭謗「真如」,我以為學唯識的就一定不認同「真如」,譭謗「真如」,乃至於他們創出一個學術的名詞,把這些跟「真如」有關係的佛法稱為「如來藏系」,把佛法分為「般若系」、什麼系,很炫的名詞,跟「真如法性」有關係的就稱為「如來藏系」。雖然是一種規範的詞,但裡面有輕毀的謗在裡面,輕毀,那個機關含在裡面,一般學的人不是很敏銳的不能覺知,這是一大票人。話說回來,唯識學也是因為他們的提倡而在民國以後所謂的復興起來。你看前面我講唯識學的歷史,自從唐朝玄奘大師傳進來以後,經過窺基大師的弘揚等等,風光昌盛了一陣子,很快就銷聲匿跡,一直到明朝藕益大師稍微提倡了一下,接著又過了幾百年,雖然提倡,但是也不是很昌盛,因為提倡的人不多,我們所能看到的文獻當然就是幾個人而已。

一直到民國初年,以楊仁山為首開始,他開了佛學院,教導了一批在家出家弟子。楊仁山是留法的,也是當時的駐法大使,所謂的高級知識份子。他學佛完全就另辟奚徑,不跑佛寺,自己攻。他看到當時佛教界很多的弊病,就深入佛法裡面,提倡唯識學,就昌盛起來。但是毛病就在這裡,有好處、有壞處,但因為這樣就謗了很多的法,這就是為什麼我要講唯識的原因。我講唯識,我的初發心我並不是喜歡唯識,我也不是討厭唯識,我就是要救法於沉淪,我就看不得有人謗佛毀法,我就是心痛。因為我相信所有的如來法都是好的,都是對眾生有益的,絕對沒有像他們那樣子。我所看的唯識學根本不是照他們所講的,根本不是那個樣子。很多人就被他們迷了,稱他們為「大師、導師」什麼的,然後就把整個眾生的知見帶歪了。我這樣發心就是所謂的「破邪顯正」。「邪」一定要破,「正」一定要顯。我不是用「破邪」來「顯正」,而是「顯正」來「破邪」,就是把正的法顯出來,讓大家都理解:「原來正的法是這樣子。」如果他有眼睛的人,不是瞎子的話,他看了他們的書以後,「這個不對嘛!」因為正法是這樣子的,所以一看到就能分辨,不是隨便他怎麼說怎麼對,不是這樣!為什麼?假如眾生不瞭解真正的經法,那就隨他說啦,他怎麼說怎麼對。但是眾生瞭解真正的正法、經法以後,就由不得他說了,眾生就能分辨,所以我是用「顯正」來「破邪」。這就是我的職務,我應該要做的事情。我不是為了唯識學而唯識學,我是為了正法而唯識學。何以故?以《法華經》來講:「為了開示悟入佛之知見。」我就看不得有人譭謗、破壞佛的正法,誤導眾生,讓眾生辛苦了一輩子,就搞錯了,反而造罪。

乃至由於這派人的誤導,發展到後來就變成「人間佛教」了。為什麼?因為都不信正法。不信正法就不信解脫菩提道,因此求於世間道,所以在世間的生死,貪求人世間的種種名利生死而造作,作種種的企業、事業,名之為「大乘」,名之為「人間佛教」,名之為「預約人間淨土」。人間如果有淨土的話,佛何必說這麼多法?就告訴人家怎麼轉人間為淨土就好了。但是這一派人搞到後來就是讓人不信佛法,非常令人痛心。乃至於還著作了專論,大乘總共有十宗,他一宗一宗的破斥,所有淨土、禪宗每一宗都破就對了,他都有話說,他都不信。而且學這一派的人,他也不念佛、也不拜佛,也不用念珠,所以這個標記很清楚。但是他們自稱是很高級學佛的人,都是在講佛法裡面的知識。甚至有一位法師在美國,也是一位名法師的弟子,我說他死掉了。他高足創立一個雜誌,稱為「正覺」。哇,好好笑。我剛剛講那個在家人,他也創一個寺叫「正覺寺」,從古罵到今,講經裡面全都很少講經文,都是在罵人。我們學佛人就說:「阿彌陀佛!」如果俗家人就說:「我的媽呀!」

「真」者不妄,以離凡外之虛妄,以離凡夫跟外道之虛妄,所以是「真」。「如」者平等,以離二乘之不等。二乘為什麼不平等?因為他有世間跟出世間、涅槃跟非涅槃,所以他要離世間苦,一定要入涅槃,所以他是以「不平等心」在修行。此真如之性,即是一切色、心、假、實諸法之實性,諸法如波,此真如性如水;一切法的性是「真如性」,但它顯出來的「相」就是波浪。水跟波的比喻,《楞伽經》講的很清楚。一切法的本性就好像水一樣,水就是一種性質(濕性、流動性);波浪是由水造成的,也有大波、小波、漣漪,水的波動是「相」,是水由於動盪的關係所起的「相」,但不管它的「相」是漣漪、還是微波、還是大波、還是驚濤駭浪,都是只是水的「相」。但水的「相」雖然它有各種波浪不同,可它的「性」還是水,就這樣子了;不要看「表相」,要看「性」,所以「見性莫見相」。「體性莫見相」,要體入那個「性」,不要看那個「表相」,但凡夫見相、著相,不見性。佛菩薩是見「性」了「相」,不是見性而除一切相,不除,所以他才能度眾生。要不然他就會像耶和華一樣看眾生都是有罪的,都把他殺光。佛菩薩是見「性」了「相」,學唯識學的佛弟子,所作的動作正好相反,了「相」見「性」,由了「相」而見「性」,因為了「相」以後達到「相」的根本就是「性」,因此透過「相」而見一切法的「法性」。

你應該瞭解唯識學是這個意思,所以學唯識學不要迷到名相裡面然後就出不來了,被名相給生吞活剝,就死在那裡面,很難不死在裡面。因為唯識學的名相猶如一個大叢林,好像非洲的熱帶林一樣,你進入很難不死的,不是給野獸、鱷魚吞食掉,要不然就是蚊子一叮中毒死掉;因為唯識學裡面有種種大小名相,很容易就把你整個連骨頭都吞進去了。能學唯識學,進了唯識之林以後能保得全身出來的,沒有斷手斷腳、瞎眼聾耳的,就已經很了不起了、很難。殘缺不全,出來以後就不是個人樣了。如何能夠這樣子?你如果先不要了「相」而見「性」,如果先見「性」再了「相」的話,那就進去的話就能夠全身而退,就好像《愛麗絲夢遊幻境》。諸法如繩,此真如之性如麻。繩是麻繩所現出來的「相」,但是麻繩的「性」還是麻。諸法若無此真如性則無自體,然而無為是無相,故此性若離諸法亦無法顯出其相,是故真如為諸法之性,而諸法為真如之相,故真如與諸法為法之性與相,非一非異,它不是一樣東西,但也不是不一樣。

中國的「堅白同異」,這是中國最早的理則學。公孫龍他們提出來說:「石頭是硬的,但石頭的硬性跟石頭是一樣還是兩樣?是同還是異?還有一塊石頭是白色的,這個白色跟石頭是一還是異?到底是一樣東西還是兩樣東西?石頭硬的感覺跟石頭是同樣的東西嗎?如果是同一樣東西,為什麼它會顯出兩樣東西的樣子?」因為你眼睛看到石頭不可以感覺到它是硬的,你眼睛看到石頭是石頭的樣子,但石頭的硬度堅硬是「觸覺」的,石頭的形相是「視覺」的,可是它堅硬性是「觸覺」才能覺得出來。你如果說石頭的形相跟石頭的硬兩樣東西是一樣的話,那麼「視覺」跟「觸覺」不是變成一樣了嗎?所以這是錯的嘛!公孫龍他們就是很會說,目的就是把你搞糊塗就對了,他的目的就是要反傳統,用這個看起來是邏輯的東西要推翻傳統,他用這種方式來讓你反思,推翻你傳統的思維,他的目的是這樣。為什麼?春秋戰國很亂,知識份子如果講難聽就是搞怪,講好聽他有他的用意,古代最文雅的「嘻皮」,「嘻皮」是反傳統,因為對傳統不滿意,對現狀不滿意,所以是一種反動。他故意提出一些怪論來把人家搞糊裡糊塗,讓人家反思這個現狀是對的還是錯的,只是他都沒有跟政治連上關係,沒有跟現狀連上關係,讓你去思維。為什麼這樣?因為他要避開政治的迫害,所以他用一種最不著痕跡的來提出抗議,所以用論理學的方式。再進一步講,石頭是白色,這個白色跟石頭是兩樣東西還是一樣東西,是一是異?你如果說石頭的白色跟石頭本身是一樣東西,兩種感官就混在一起,所以不能成立。如果它是異的,那更說不通,明明石頭是白的,你怎麼說石頭的白跟石頭沒有關係,如果是兩樣東西,應該有兩塊石頭嘛!我告訴你,這個我都沒有去看什麼參考書,我就是依我的理解給你們解釋,這歸功於我在高中大學時候自己去研究論理學。這一部分我沒有研究過,但我一看就懂,他就是藉著這種怪論表達他對傳統思維現狀的不滿。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在搞怪,他不是搞怪,有很深厚、很莊嚴的目的,但他同時舉出來又要避免當局所在國家人的誅罰。「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。」你如果直接提出來評論的話就可能有殺身之禍,但他這樣就沒問題。很多人看了就丟掉,所以到後來也沒有人很嚴肅去繼續發展、研究它,所以中國就沒有什麼論理學,就「夫天地之仁也」,然後八股文就出來了。

我們繼續講,剛剛有人問:「堅白同異」跟「白馬非馬」有沒有關係?他們是一家人,是堂兄弟。他們這派人提出「白馬非馬」,看起來也是很好笑,他說:「白馬不是馬。」他的意思是說,馬是一種種類總,是稱全體,白馬是全體的一部分,我們西方數學說「部分不等於全體」,部分非全體,所以「白馬非馬」(白馬不是馬)。如果這樣講也可以的話,就變成黑人不是人、女人不是人、男人不是人都可以,都是同樣的意思,但這裡面他等於是可以跟後來的「符號邏輯」接軌,只要你的符號形式對了就是對了,不管內容怎麼樣,所以「白馬非馬」此題得證;因為馬是全體,白馬是部分,部分不等於全體,所以此論得證。事實上他可以說是很深的一個東西,是很有思想的,也不是真正的搞怪,他真正的觸動你的思維,但事實上他也是在提出一種抗議,反傳統,讓你很錯愕。

唯有遠離徧計所執性,換句話就是「妄想分別」,遠離「妄想分別」才能夠了達我法二空,乃能證會「本真本如」之體。又,前面五種無為(虛空、擇滅、非擇滅、不動、想受滅)皆是依真如體上而假立,都是依「真如無為」而假立的,名為「虛空無為」等,以此真如性即是唯識實性故,故皆唯識,決無實我實法。什麼意思?「虛空無為」是依這個「真如無為」而起的,乃至於「擇滅無為」也是依「真如無為」而起的,「想受滅無為」也是依這個「真如」而起的,這些因為依「真如」而起,所以他的性都是「真如」,由「真如」所幻化出來,所以一切法皆是「真如」之所幻化。這裡面沒寫,這是我的秘密。你常常想這句話,可以解除掉很多的煩惱、痛苦、衝突。「一切法皆是真如幻化遊戲」,不是你遊戲,是「真如」的遊戲,所以你就不會那麼爭執、掙扎、痛苦;學佛學不好的時候就那麼痛苦,愁眉苦臉,要死掉樣子。因為這一切法皆是真如幻化遊戲,這是我很深的一個秘密,今天無償給你了。如果誇張點講,就是我學佛幾十年,學了「顯密性相」合在一起,精粹就是那句話。你透過我剛剛講那句話,什麼法都可以透,什麼法都不會矛盾,也不會衝突,什麼法都可以解。不過,當然你要先進入我剛剛講那句話的境界。

又,《解深密經》中開示有七真如,《成唯識論》則示有十真如,十真如為:
一、徧行真如
二、最勝真如
三、勝流真如
四、無攝受真如
五、類無別真如
六、無染淨真如
七、法無別真如
八、不增減真如
九、智自在所依真如
十、業自在等所依真如

這是《成唯識論》裡面的「十真如」。我為什麼引這個,你知道嗎?這就是告訴末法時期眾生、沒有辦法讀《成唯識論》的人,《成唯識論》不但講「真如」,而且把「真如」分的這麼細,講得這麼清楚,所以唯識學也講「真如」,而且很重視「真如」,重視到很明白的講:「真如」也是「唯識性」,也是唯識學所要研討習學的一個主要對象、最終對象,所以你不要被惡知識、愚癡人牽著鼻子走而譭謗「真如」。

《成唯識論》又說:菩薩於十地中勇猛修行十種勝行(即十波羅蜜)。「十波羅蜜」是什麼?「檀、戒、忍、進、禪、慧、方、願、力、智」,我們一般顯教只講「六波羅蜜」,像《成唯識論》、《瑜伽師地論》、《解深密經》、《華嚴經》都講「十波羅蜜」,最究竟的大乘法都講「十波羅蜜」,講「六波羅蜜」就是比較初門一點的、初發心的、開始修的時候講「六波羅蜜」,到後來究竟的都講「十波羅蜜」。「方便波羅蜜」是從「慧波羅蜜」開出來的,菩薩要修無上菩提要起「願波羅蜜」,學習「五根、五力」乃至「如來十力」,「力波羅蜜」,起「方便智」、「根本智」、「後得智」,斷十重障,證十真如,於二轉依便能證得。」可知證十真如是菩薩修習唯識最終最高的目的,《百法明門論》中上面九十九法都是為了這一法而說的。我們看五位百法表,從「心法」一直到「無為法」,最後一個「真如無為」是第一百法,所以前面有九十九種法,這九十九種法最後就是為了要講這一法,這個就是目的,最後就是要證入「真如之性」,要入「如來的真如無為之性」,所謂的開示佛之知見就是「真如無為」的境界。種種修行、種種理解、種種斷證都是為了「真如無為」,證入「真如無為」,所以就成佛了。乃至整部《解深密經》、《瑜伽師地論》、或《成唯識論》也是為此而說,就是為了「真如無為」而說的。故知「真如」一法是性相二宗所共說,不管是性宗或相宗都講「真如」,所以「真如」這個法非只性宗或相宗或般若宗所獨有、專有、特權的,而相宗也有,而性相二宗最終的目的與成就都是指向真如,最後都是為了成就「真如」。何以故?以「如來」即是「乘真如之道而來」,「如來」的「如」就是「真如」,沒有「真如」就沒有「如來」,沒有「如來」就沒有佛了,若無真如即無如來,也就沒有佛教,也就沒有成佛,經中分明開示如是。

可嘆末法眾生障重,其心垢染,有一派唯識學者卻偏偏違悖經義而毀謗真如,不知其居心為何,真不知學唯識何至於斯?唯識怎麼會學到這個樣子呢!真是令人搞不懂!五位百法表明明有「真如無為」,而且《成唯識論》大肆發揮「真如無為」,他要講唯識,怎麼會謗「真如」呢?這太奇怪的事情,簡直睜眼說瞎話!若是惡心故意謗真如法,為何還要學唯識乃至為何還要學佛?因為唯識最後也是要發揮「真如無為」,你既然要謗「真如法」,為什麼還要學唯識學呢?乃至為什麼要學佛呢?這更加根本了。你若出家的話,你為什麼要出家?你出家為了修道成佛,沒有「真如本性」、沒有「佛性」如何成佛?「真如」就是「佛性」。這些人太奇怪了!因為佛如來及法又沒來招惹你,你何苦花那麼多心血去研究,研究搞得你自認為是通達、是懂了,卻不知感恩,還要謗他?你這也是幹什麼呢?以謗真如即是謗如來,實是可悲、可嘆、可憐。願凡我正信佛弟子往後若見有謗真如法者,當知其人即是謗一切如來及謗如來所說顯密性相一切最高、最上、最究竟之法,他都謗盡了,當知是人即是違佛之教,是謗法人,非善知識,是惡知識;當知謗無上法罪孽甚重,果報無邊,如是之人應速遠離,不應親近,不應聽聞讀誦其書,免受其誤導,自取淪溺。簡單一句話講,你若看這些人的書,你就自己倒楣。即使沒有受他很大影響,但你好像常常進入茅房一樣,身上也會臭臭的。「如入鮑魚之肆,久而不聞其臭」,但你的自身就很臭,因為什麼?因為熏習,就被熏了。

以上為解釋有為、無為一切法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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